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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7.歹囝非歹囝


这大概是震宇活的二十年来最丢脸的一天。无论进出系办,还是路过剪辑室的长廊,大家的眼神似乎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在他身上。

 

这也难怪,影视学院向来没有秘密,老师也好学生也罢,一个个都八卦的像是大喇叭似的,一点蛛丝马迹都躲不过碎言碎语。何况震宇本就是系里的‘风云’人物,大抵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比较多,一个个早就排着队等着开笑话。

 

“裤子月兑了。”陈淼一进办公室,随即就发号施令。震宇还没缓过神,一脸茫然又震惊地望着男人,满脸写着不可置信和难以接受。

 

“不服?”陈淼见震宇许久也没有半点动作,面色又黑了几分,他的眼睛深不见底,积压于底的怒火不住向上翻涌。

 

“怎么?是觉得一个小考而已,我小题大做了?还是你觉得给个情有可原的理由,就没什么大不了?”陈淼地口吻平静地像是寻常地问候,话里却处处藏在锋利地尖刀。

 

“嗯?你说说看,需不需要我再夸夸你又风头了一把,给系上添了一道前所未有的丰功伟绩?嗯?”陈淼步步向震宇逼近,居高临下地瞪着眼前的人。有时候他想不明白,这孩子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,怎么能隔三差五的整这些出人意料的事情来。

 

震宇低着头,一开口竟混着鼻腔。有种说不上的感觉,明明知道做错事的是自己,但还是控制不住的觉得委屈。

 

“我没有!我知道错了啊...可是这是在办公室...”震宇的指尖扎进掌心的嫩肉里,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陈淼的一颦一蹙,幻想着能在他脸上看到一丝丝的心软,“我认错,你要罚我...这回我认了,但是回去再教训,行吗..”

 

这是震宇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,在挨罚前如此平静地与陈淼商量。他以为真心悔过能换得宽容,只是他还不够了解陈淼,陈淼向来不是一个容易妥协的人,何况是在他生气的时候。陈淼一声不吭,保持着冷若冰霜姿态。这样的结果显而易见。

 

“你非要这样...”激动的情绪提上心头,话还没说完,就被一个雷雳的耳光盖下,戛然而止....

 

左脸传来火辣的燥热,巴掌并不重,却夹杂着强烈地羞耻感。震宇死死咬住舌根,两眼通红,倔强地瞪着陈淼。可陈淼却如同一个木头人一般,面不改色。震宇只觉得有种拳头敲在棉花上的无力感,似乎无论说什么,此刻都是毫无用处,浪费口舌...倒真不如就早死早超生罢了。

 

震宇认命般的撇开视线,犹豫了一秒钟,也不顾陈淼的表情,径直走到门边上。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,继而旋上了门上的反锁把,磨磨蹭蹭地折回到办公桌前。他还是抬头看了陈淼一眼,依然希冀着些许东西,只是结果依旧将他沉入大海。震宇抿着嘴唇,心乱如麻,攥着拳头握了许久,才哆哆嗦嗦地解着皮带,可到了裤头,却还是下不去解开纽扣的手。

 

陈淼扬着下巴,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早已暗潮汹涌,耐心早已被消磨,便一步跨前,压下男孩的肩膀,让其上半身瞬间贴着冰凉的桌子,腹部与腿部立马呈垂直角度。陈淼顺势抽出男孩腰间的皮带,下一秒,皮带就夹着风,狠戾的落在男孩身后。

 

“啪——!”

即便是隔着裤子,也依旧能感受到实打实钻心的疼。陈淼故意没留余力,这一下,是警告,也是下马威。

 

震宇咬着牙,下意识的昂起脑袋,面部狰狞,呼痛声堵在喉结却化作气声,眼里瞬间泛起水雾。即便没挨过几次打,但每次的疼与痛都深入骨髓。

 

脑海里突然闪过刚来学校那会儿的记忆...

 

遥想当时,陈淼于他而言可望而不可及。他就在这间办公室门口,挨着门偷听过瑞权挨揍,那时,既愧疚又羡慕,无数次想象着倘若在里头挨捶的是他...可如今,如他心愿,陈淼认他了,也挨上了,才觉得曾经天真的自己简直可笑至极。

 

身后不停歇的十记狠打一下子牵回了走神的思绪,似乎陈淼每次动手都能刷新震宇对疼痛的新认知。他大口大口地抽着气,小浮动的挪动身子,妄想缓解些许疼痛。可皮带似是长了眼睛,一下又一下,不放过身后的一方一寸。疼得要人命。

 

陈淼素来不爱计数,他下狠心教训人,就绝不会给任何的盼头,只有他觉得够了,他才会停下手。震宇对疼痛又尤其敏感,才刚开始就觉得有些吃不消了。

 

陈淼一直等到震宇理顺了呼吸,才开始问话,“最近翘了很多课?”

 

“是。”震宇没想过,也没必要隐瞒。以陈淼的身份,要查要追究出席率根本就是易如反掌。

 

身后如期传来了刺痛,陈淼甩了三下便停了手。他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的人,他是过来人,自知拍一个片子得花都少心力,费多长时间。但这些不足以成为借口,有些事本就不该参合。

 

“刘震宇,我早就跟你说过了,拍毕业制作不是你现阶段的本职工作。之前我总想着对你宽容点,尽量让你做你想做的事儿,但你实在太不懂得尺度了。我今天把话撂在这了,你再因为这个事情翘一堂课,我就跟你没完了。”

 

“这是第几次?”

 

“嗯?”陈淼不明不白的问题让震宇迟疑了几秒钟,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。他翘课是常态,陈淼自然清楚的很,所以问的必然是小考那破事儿。

 

“第一次。”这话不假,打小抄的事儿震宇干过无数,数不胜数。但代考,有且只有这一回。

 

“谁替你考的?”陈淼果然还是问了这个震宇最不想回答的问题。震宇两手死死抠着桌吗,夹紧臀部小幅抽动,似是无声抵抗。

 

陈淼不满的抬起手,重重一道落在臀腿的嫩肉上。

 

“呃...”震宇本能的绷直着双腿,牵动着全身的颤栗。他向来重感情,更何况对象还是从小一块儿长大,形同亲兄弟的友人。无论如何,他都只想安静的把这件事情扛下来,他不明白,陈淼为什么总会喜欢逼他做他不想做的事情。

 

震宇深吸一口,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,但又出于对疼痛的害怕,只好小心翼翼地询问道,“别问这个...行吗?”

 

陈淼眉颜紧锁,没得到想听的答案,二话不说,抬手便在震宇身后落下更加雷雳的一记敲打。“刘震宇,谁给你的胆子...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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